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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痛的记忆——术后慢性疼痛的深层原因探秘

发布时间:2026-05-15字号:AAA

  为什么两个做了同样手术的人,一个人术后两周就活蹦乱跳,另一个人却被慢性疼痛折磨数年?为什么有的疼痛会在伤口愈合后“赖着不走”?要回答这些问题,我们需要走进疼痛的神经生物学世界,探寻术后慢性疼痛形成的深层机制。

  一、中枢敏化:疼痛系统的“音量被调到最大”。

  传统观念认为,疼痛是损伤部位发信号给大脑。但术后慢性疼痛揭示了一个更令人警醒的事实:即使外周损伤已经愈合,中枢神经系统(脊髓和大脑)却“记住了”疼痛,并自行放大了信号。这种现象叫做中枢敏化。

  在手术过程中,组织被切割、牵拉、电凝、缝合,受损的细胞释放大量炎症介质(如前列腺素、细胞因子、神经生长因子),这些物质持续激活外周痛觉感受器,向脊髓发送强烈的“疼痛风暴”。脊髓背角中的神经元在反复高强度的刺激下,发生了可塑性改变:它们变得更易兴奋,突触连接增多,原本起“刹车”作用的抑制性中间神经元功能下降。结果就是,即使外周来的信号已经很微弱,脊髓还是会向大脑上传“剧烈疼痛”的报告。这就好比消防控制中心因为频繁收到假火警,干脆把所有烟雾探测器的灵敏度调到最高——一点微小的刺激都能触发警铃。

  二、外周敏化:神经末梢的“持久的点火状态”。

  手术不可避免地会损伤到皮肤、筋膜、肌肉中的神经末梢。损伤后的神经在再生过程中会出现异常:它们开始自发产生动作电位(就像电线裸露后“漏电”),并且对化学、热、机械刺激的阈值大幅降低。更糟糕的是,这些受损的神经末梢会高表达钠离子通道(尤其是Nav1.3和Nav1.7亚型),使其持续处于兴奋状态。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患者描述“什么都还没碰到,那个位置自己就开始一阵阵地痛”——医学上称为“自发痛”。

  三、神经病理性疼痛:神经直接被“切”出来的痛。

  在某些手术中(如开胸术、乳腺切除术、截肢术),大的感觉神经被有意或无意切断。断端会形成“神经瘤”——一团紊乱再生的神经纤维,成为异常放电的源头。例如,截肢后的幻肢痛,患者感觉已经不存在的肢体剧烈疼痛,就是因为断端神经瘤和脊髓、大脑的重塑共同作用。在疝修补术中,髂腹下神经或髂腹股沟神经被缝线卡压或埋在瘢痕中,也会产生慢性神经卡压性疼痛。

  四、术前因素:有些人的“疼痛先天就敏感”。

  不是所有人术后慢性疼痛的风险都一样。研究发现以下几类人群风险显著增高:

  术前已有慢性疼痛者:比如术前因骨关节炎长期膝关节痛的患者,术后新发的疼痛更容易慢性化,因为中枢早已处于敏化状态。

  术前高度焦虑或抑郁者:负面情绪通过下行易化通路(从大脑到脊髓的“促痛”通路),主动放大了疼痛信号。

  年轻患者:年轻人的神经系统可塑性更强,更容易“学习”到慢性疼痛模式。

  女性:激素水平和遗传因素使女性术后慢性疼痛风险约为男性的1.5倍。

  基因多态性:某些人天生带有儿茶酚胺氧位甲基转移酶(COMT)或钠通道相关基因的变异,对疼痛更敏感。

  五、术中因素:外科操作的质量与类型。

  神经损伤的程度:越是需要分离、牵拉或切断神经的手术(如腋窝淋巴结清扫、胸廓切开术),慢性疼痛发生率越高。

  缺血时间:组织长时间缺血会产生大量炎症介质,放大中枢敏化。止血带使用时间过长是肢体手术后慢性疼痛的危险因素。

  手术方式:微创手术(如胸腔镜、腹腔镜)较开放手术可降低慢性疼痛发生率,但不能完全消除。

  六、术后因素:急性疼痛管理至关重要。

  术后急性疼痛控制不佳:这是最重要的可干预因素。术后第一天疼痛评分越高的患者,6个月后慢性疼痛风险越高。早期的剧烈疼痛风暴是启动中枢敏化的关键扳机。

  放射治疗和化疗:乳腺癌术后辅助放疗会加重神经损伤,增加胸壁和腋窝慢性疼痛风险。

  瘢痕粘连:伤口愈合过程中形成的瘢痕组织可能包裹或牵拉神经末梢,产生机械性刺激。

  北京军颐中医医院疼痛科强调:术后慢性疼痛不是命运的偶然,而是多种生物学因素和心理社会因素交织的结果。理解这些原因,不是为了给患者贴上“疑难杂症”的标签,而是为了精准干预——从术前预防、术中精细操作、术后急性疼痛管理到慢性期的多模式治疗,每一个环节都有机会阻断疼痛的慢性化进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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